刘清泉

刘清泉,1970年末生于四川绵阳安州区,现居重庆,任职于重庆师范大学。1988年开始习诗,有诗集《永远在隔壁》《倒退》《101个可能》出版,在《诗刊》《光明日报》《星星》《诗选刊》《诗林》《诗潮》《诗歌月刊》《中国诗歌》《葡萄园诗刊》《海鸥诗刊》《散文》《美文》《中国校园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文1000余首(篇)。有诗作入选中国大学生抒情诗选、诗歌日历、年度诗选等选本。系重庆市沙坪坝区作协副主席,重庆市科普作协理事,重庆诗刊副主编,重庆作协、重庆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刘清泉:大狗小花
  2018-10-09

一看到狗肉我就会联想起那血淋淋的屠狗场景。

我的老家在农村,很小的时候,我对被屠宰的狗还谈不上生物学意义上的怜悯,我只是对它们的悲惨下场起了恻隐之心,这也是我当年从伯父手中救出小花的唯一原因。小花是一只大狗,或曰一个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符号,真正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一只大狗在面临死期将至时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把它藏了起来,勃然大怒的伯父指桑骂槐得罪了许多人,惟独没想到家里出了“叛徒”。

小花很壮实,前腿搭起来时,比我还高。小花的毛色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排列得很有秩序,很和谐。我的屠夫伯父曾对人说,多棒的一条狗,被哪个家伙偷去了,我碰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在他眼中,狗不管是雄的还是雌的,也不管是黑的白的或是花的,最终只是肉案上的一堆白骨和一团红肉。或许是因为杀生太多的缘故,一年后伯父不明不白地死了,小花才得以在我们那个村子里自由行走,就像获特赦的政治犯那样。

在我们村,几乎家家都养狗。人们把狗视为家庭的一份子,每天吃晚饭的时候,母亲们一会儿呼唤自家孩子的乳名,一会儿又叫嚷着狗的名字,以至外人分不清谁是人名谁是狗名。人与狗相处久了,许多生活习性都变得非常相似。在乡间,你可以看到一个农民像狗一样随地小便——左脚脚尖踮起,膝盖微微抬起,重心落在右脚,事毕,通常也像狗那样习惯性地打个尿噤。小花对我的影响也是十分明显的,它的孤僻习性促使我变得与同伴格格不入。由于我跟小花形影不离,我父母常常拿我跟它比较。每天回家,我娘脱下我的一身脏衣服,指着小花说,你瞧,小花多干净;而我每次用袖管擦鼻涕时,爹就把食指弯成秤钩状,在我的前额狠狠地敲一下,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小花在旁边仰头看着我,可怜巴巴的,似乎比我还没面子。小花是我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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