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龙

80后,重庆巫溪县人,公务员。中国新闻摄影家学会会员、新华社签约摄影师、重庆市作协会员,重庆市首届十佳“田坎”记者。

藏书7000余册,先后在《诗刊》、《光明日报》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60多万字。

2012年出版个人通讯作品集《小人物讲大道理》。

唐文龙:盐觞
  2017-06-28

盐,还是那么白。

可产盐的古镇却逝去了热气腾腾的盐烟。七里半长的石街上,歪歪斜斜的吊脚楼向后人讲述着过去的故事,故事里除了盐,还有盐民子孙的悲欢离合……

水,还是那么清。

可宽阔的河面却没有了日进斗金、来往如梭的盐帮。喧嚣已去,只有沾满青苔的卵石映着潺潺的河水,从昨天一直流淌到今天……

在破碎的龙头前,捧一捧盐水,净手,净脸。

然后一饮而尽,让涩涩的盐味,弥漫整个躯体和灵魂。

 

所有的故事,都顺着清清的后溪河水,远远地流去了。

留下的,是破烂不堪的龙头,是歪歪斜斜的吊脚楼,是布满青苔的砖头和青瓦。

但所有东西,又都带着浓浓的咸味,包括那些熟悉的或陌生的故事。所以,我们不得不从那个大家早已经熟悉,还带有神话性质的故事讲起。

在一个没办法纪年的时代,就叫做“从前”吧,其实,我们的儿时很多记忆,都是从“从前”开始。这次也是:从前,一位姓袁的猎人,牵着他的猎狗,拿着他的弯弓,应该还带着他的族人,虽然我们的故事里没有讲他是否带领他的族人,但是能够想象,而且在“从前”,打猎都是群体出动的。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追逐的白鹿在这里停滞不前了,还舔舐着热气腾腾的泉水,完全忘记了后面猎人追逐的危险。故事的结尾没有讲猎人是否猎杀了白鹿,只说他发现白鹿停滞不前的原因是这股泉水带着咸味,于是,他的族人就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这些人,成为宁厂的先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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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毕竟是故事,经不起历史的考证与推敲,但故事却在这里被世代传颂了下来,这是一种对先民发现盐泉的美好怀念,更是一种尊重自然,感恩自然的价值信仰。

这样的地方,是能够产生信仰的。

所以,能够有文字记载的东西,出现在了《山海经·大荒西经》里面:“大荒之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从此升降,百药爰在。”这都是些充满了神话色彩的人物,其实《山海经》本身就是一本半史实,半神话性质的书籍,包罗万象,却又荒诞不经。

所以,我们时至今日来读巫咸,读以他为首的众多巫师,读众多巫师生息升降的宁厂古镇,只要那些破破烂烂的阁楼还在,只要那些被水冲刷得光溜溜的石板还在,只要那些轻轻的狗吠和鸟鸣还在,只要那泉热气弥漫的盐水还在,敬畏之心就会在瞬间占据整个躯体和灵魂。以至于,宁厂的历史到底是四千年还是五千年?巫咸到底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群巫师的统称?巫咸国或巫臷国领土范围到底有多大,存在于什么年份,存在了多少年?等等一系列问题都不重要了,那些需要较真的答案,都留给历史学家们去慢慢考证吧。

历史,有太多的未知。

但我们的先民,从猿到人,从围猎到农耕,都与盐息息相关。

宁厂宝源山盐泉为代表的三峡盐业,注定被写进了盐业史。

当成王败寇被讲成了传说,当黄帝和蚩尤都被尊为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先,当解池的盐泉不再流淌,唯有宁厂,继续是哗哗的水声。

我,只要宁厂的魂。

这魂,就在这些慵懒与破旧之中,就在这些散漫与零碎之中,就在这些不拘史实的神话之中,就在这些老人的皱纹和微笑之中。

魂还在,宁厂就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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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得捋一捋宁厂熬盐的历史脉络了。这段脉络,构成了宁厂的筋骨,与那魂,组成了整个宁厂。

何时发现卤水,何时开始熬盐并形成产业,由于史料的匮乏,只能留给更多考古人士去研究。有文献记载在这里设置官署管理盐务的,是在2000多年前的西汉中期,说那时候全国设置了盐官36处,巫县置盐官为其中之一。能在交通条件极为不便的三峡腹地设置盐官,可见当时该地区盐业已经达到一定规模并在全国产生影响。

更早说明这里的盐业已经成为产业并影响周边区域的,来自《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当虞夏之际,巫国盐业兴”。

就按照现在通行的历史纪年来算,从最早建立夏朝的公元前2070年左右算起,也是4000多年了。有意思的是,历史学家任乃强先生写下了“巫国盐业兴”五字。无论是《华阳国志》,还是《校补图注》,古人用语都极为简略和慎重,“盐业兴”三字,值得玩味。毕竟,一个事物要形成“业”,还要“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

玩味的目的,是为了考究宁厂潺潺的盐泉到底何时被人类所运用。

具体到4000年还是5000年,甚至更远的时间,需要大量文字和实物的证据,就如人类最初学会运用盐水,到形成“盐业”,也一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我们清楚了,这泉仍然冒着热气的盐水,与人类的起源和发展息息相关,与这个民族的发展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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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不得不让我们对它心生敬畏。

心生敬畏的,还有更多没法考究,却又流传了几千年的传说。

还是那本荒诞不经的《山海经》里说:西南有巴国,祖先叫咸鸟,咸鸟生乘禧,乘禧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颇多神话色彩。历史学家任乃强据此指出,咸鸟暗示着巴人祖先的职业,他们可能是帮助巫咸国推销食盐的盐商,到了后照时,因运盐有功,得到巫咸国王的册封,巴国才得以建立。历史上的巴人是一个与盐颇有渊源的民族,他们生于江边,善于行船,泛舟奔波,原以捕鱼为生,与三峡两岸的农牧民族交易往来十分密切。巫咸国垄断了三峡一带的食盐资源后,巴人转而成为水上商人,乘着独木舟贩卖巫盐,成为巫咸国的经销商,他们也由此获得“水上流莺”(《华阳国志》记载)的美誉。巫咸国也需要这些“水上流莺”为它推销食盐,双方一拍即合。巴人正是用“盐巴”与周边民族展开贸易,建立了一个农业资源贫瘠却“不耕而食,不织而衣”的东方乐土。

巫咸国,最终被巴国所灭。经销商完败了生产者。

就这样,各种围绕盐的战争陆续开始了。

关于争夺盐泉的刀光剑影始终弥漫在宁厂的上空。

“秦立巫县。”

强大的秦帝国正是拥有了以宁厂盐场为代表的川东诸多造盐基地,才为庞大的帝国军队提供了坚实的经济保障和救援保证。在冷兵器时代,盐,不仅可以带来丰沛的赋税,还是消毒刀剑枪伤的药品。

攻来打去,混战几十年,各有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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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23年,楚国已力拒秦军90余载。只要有盐,楚国就没丧失希望。楚襄王二十年,秦人突然放弃对楚国盐场的攻击,转由大将白起越韩国攻取夷陵(今宜昌),截断了楚人的水上运盐通道,楚军不战而溃。楚国不惧秦军的百万雄师,却因盐道的丧失自行崩溃。秦国如愿占得楚国全部盐场,再无后顾之忧。此时,这场因盐而起的战争差不多延续了一个世纪,获得三峡诸多盐厂的秦国更具生命力和竞争力,统一全国之期已经不远了。

秦统一全国的意义在这里体现的就很明显了,特别是文字的统一,让我们讲述宁厂后来的历史就不需要依靠那些“传说”了。

秦汉时期,宝源山盐泉和周边区县一样,一直属于中央政府盐业管理体系之中,特别是汉武帝时期,桑弘羊主管国家财政,大力实施盐业改革,大宁盐业同样迎来了辉煌。一直到唐代,虽政权交替,但“利分秦楚域,泽沛汉唐年”、“宝源天富国,咸脉海分朝”、“吴蜀之货,咸荟于此”……各种欣欣向荣、富足祥和的景象开始在宁厂呈现。诗歌难免有文学上的夸张之嫌,但作为从秦汉隋唐一直发展到明清时期全国十大盐都的宁厂,是能够担当起“一泉流白玉、万里走黄金”这样的美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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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得插两段话,一个是汉末的三国争霸时期。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刘备主政荆州,尚未建立蜀汉政权的刘家军事集团,将宝源山盐泉涌流之地从巫县分出,单独设置为北井县,与巫县一并划属宜都郡。北井单独立县,县治地为现巫溪县老城,意为县城北有盐井。在此后的十多年里,刘备政权将三峡地区取卤煮盐的巫县(巫山)、北井(巫溪)、鱼复(奉节)、朐忍(云阳)、汉丰(开县)、羊渠(万州)六县置为固陵郡(后为巴东郡),除了与峡外东吴抗争的军事需要外,更多因为盐业之产、运、销管理方面的需要。

第二个是从西汉中期置盐官,到唐肃宗时期设大昌监,到宋开宝年间设大宁监。关于这个大宁监,得多说几句,在宋太祖开宝六年(公元973年),也就是北宋开国仅仅13年,太祖赵匡胤就在产盐之地设监以征盐税,全国设10监,其中之一就有大宁监。史书一般在称大宁监时,都冠以“夔州路大宁监”,“路”在宋代属于省级行政单位,路下设监,按如今说法监应该属于地厅级,由于全国只有10监,可见“监”应属中央政府直管的地厅级单位,也就是现在所讲的中央直属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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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时改监为县,元代又设大宁州,到清同治年间时,四川省分盐区为24厂,把大宁盐厂称作大宁厂,简称宁厂。从某种角度讲,到这时候,“宁厂”这个名称,才真正形成。

无论朝代如何更替,皇家的王朝,都牢牢掌握着国家版图腹心地带的这泉盐水。

 

我们的宁厂,拥有太多的美誉,而呈现在眼前的,却只能是萧瑟和颓废。

这就是历史,几千年的兴盛面对一场技术变革就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所有的兴奋和阵痛都只能远去,留下的,唯有无限的感慨。

历史都是这样带着戏剧性的,无论它的过去多么兴旺强盛,面对未来,都只能是软弱无力。就如那蛛网,多么晶莹剔透;就如那蚁窝,多么温暖坚固;一场风雨到来,都只能是虚无缥缈。

对于宁厂古镇而言,这场风雨的到来是一个必然。

该说到一九九六年的农历腊月二十九晚上了,这年,是没有农历三十的,本是万家燃柴烧媒炖煮猪头猪脚庆祝年关的日子,这里的盐灶却熄灭了最后一灶炭火,从此,“万灶盐烟”的历史都成为了回忆。这一天,罕见的大风,吹翻了高耸的烟囱,几根木梁,还砸进了盐锅。能够想象,那一次的年夜饭,很多人都是食无味,酒不香的;或者,就是满碗满碗的烧酒,烧痛了许多人的心。

能不心痛么?从先秦时代,这里的人们靠熬盐为生,不耕种,不纺织,却衣食无忧,靠的,就是这晶莹剔透的白盐。这盐,顺宁河而下,游长江两岸,到湖北宜昌、荆州、恩施,到重庆、成都平原;这盐,翻神农架到湖北十堰,湖南南阳、三门峡,山西运城;这盐,翻巴山到陕西安康、汉中平原,过秦岭,到西安;这盐,咸了几万里的山和水,咸了几千年的人和事。

这一刻,人们沉寂在深深的悲痛之中,刚刚熄灭的木炭还带着丝丝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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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的温度,怎么能就这么冷却了呢?

山响,是在清晨或傍晚。

这时候是盐民们出工或回家的时候,更是南来北往的客人抵达或离去的时间。

川流不息,纷繁嘈杂,四方商旅、荟萃云集。

七里半长的石街上,挤满了盐工、背夫、船夫、盐商、盐户,挤满了熬盐车间、杂货店、茶馆、酒楼、烟馆、妓院、小摊小吃、江湖杂耍……因为盐,社会万象,在这里聚集。

盐,是人类社会最早进入流通领域的大宗商品。

因为盐作为主要商品,逐渐涉及到桐油、木耳、棉花、生漆、药材、林产品、矿产品等各类影响人类生活方方面面的物品流通,形成了庞大的商业流通网络。

因为盐,逐渐产生了最早的股份制、联营制、个体制等多种商业模式,形成了众多因产销食盐及其它商品的商埠、口岸、村落、城镇,汇集了众多宫、庙、会、馆、堂等商业组织形态。

“巫盐一出,天下索求”是一个商业神话,更是盐的神话。

“天下之赋,盐利居半”,所以,众多的经济现象,也围绕宁厂产生了。地处三峡腹地,交通极为不便的宁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为富饶的巫咸古国,成为“爰有歌舞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爰处,百谷所聚”的乐土。

是的,特别是在没有机械和热动力的时代,盐业生产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每个盐厂都能形成人口众多的产盐重镇,其与产盐相关的配套产业更是不计其数,而这些古镇也因产盐日益繁荣起来。《说盐》中的第二要点就是:食盐是最早推动商业发展的商品。

无论中外,最古老的商品必是食盐,最古老的商人必是盐贩子。

宁厂,具备了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注定繁荣。

东坡先生在其《金盐说》中写:“峡中大宁监,日有定数,若大商覆舟,则盐泉顿增。”一个宁厂运盐的商人翻船了,是要影响全国盐价的。

白色的食盐被运送出去,白花花的银两被输送进来。

宁厂的骄傲,不在三年五年,不在一朝一代。

《洪武实录》记载:“……四川所属地区盐井五十七处,煎办岁额四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引……大宁县盐井泉涌,易为煎办,已有灶丁九百六十人,岁办一万零六百二十三引。”

小小的宁厂,承担了整个四川地区四分之一的盐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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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的,不仅仅是文人墨客。

从一九九六年最后的炉火一熄,宁厂就注定成为追忆。断了的墙,塌了的楼,破了的瓦,还有孤独地横在码头的木舟,都能唤起后来人的联想和感叹。

渐渐地,墙上长满了青藤,楼下变成了废墟,瓦片中布满了灰尘,栓舟的木头腐朽后被水冲走,空洞的石孔里全是青苔。

宁厂以另外一种姿势重新站立。

这种站立,在世俗的眼光里有些惨不忍睹,却给人一种沉稳和厚重,这是时间的积累,是历经沧桑后的淡定。

这种站立,用废墟的姿势,是不哭不笑的从容,是不悲不喜的安详。

几千年的繁华,促成了现在的宁厂;一瞬间的崩塌,同样促成了现在的宁厂。

注定,现代人的身上会沾染上宁厂情结。

这与祖辈是否在宁厂居住无关,与是不是宁厂居民无关,与是否到过宁厂无关;只要听过白鹿引泉的传说,只要看过宁厂沧桑的照片,只要受过传统文化的熏陶,只要吃过涩涩的白盐,这种情结,就扎根在了骨子深处。

这就是巫文化作为母体文化的伟大之处,文化的表象虽然淡去,但却在血脉和灵魂之中沉淀得更加厚重。

从巫咸到屈原,从雷说到孔嗣宗,从刘禹锡到苏轼,从历代盐官到万千民众,从物质到精神,一直被传承。

于是,断瓦残垣的废墟成为伤感的圣地;远古神秘的文化成为精神的寄托。

这种伤感和寄托更应该被归纳为一种乡土情结。

乡愁,都是在失去之后的一种追忆。

现代化城市进程飞速地吞噬着乡村,以致于仅有的乡愁记忆都变得奢侈。

而宁厂,用断瓦残垣,用荆棘藤蔓,承担了这种职责:记住乡愁。

这更是文化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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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记得住乡愁,才懂得敬畏和感恩,对历史,对自然,对未来,都应如此。宁厂情结,即乡土情结。

于是宁厂的倒下,成为另一种崛起。

但宁厂自己是不懂得诉说的,不讲自己的历史,不讲自己的沧桑,任风霜雨雪,任流水潺潺,几千年来看透了繁华,也看透了落寞。

只有悠闲的老人,点烟泡茶,檐下闲坐,看一只狗追逐飞舞的蝶,看一只猫扑水中的月。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一坐就是整个春夏。

几根瓜藤,开出淡黄的花。

常有游者,从七里半边街的这头走向那头,听远古的传说,叹现实的残酷;然后是无休止的讨论,或说保持宁厂破旧的本真是一种追忆和感怀,或说再利用再开发是一种展示和希望。

关于古镇的保护与利用,留给后人是永没有标准答案的研究课题。

从周庄到乌镇,到全国各地形形色色、风情各异的古镇,都在现代文明的强大作用下变得千篇一律,旅游经济的高速发展让现代商业繁华在各个古镇上得到了完美展示。

文化学者跺足搓手,经济人士窃窃暗喜,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理由。

宁厂,正在等待,也只能等待。

保护也好,利用也罢,历史文化,总是要为现实发展服务的。

余先生说,“并非所有的废墟都值得留存”,“并非所有的修缮都属于荒唐”。

是的,关于宁厂,留存与修缮,都值得细细斟酌。

余先生还说,“中国历来缺少废墟文化。废墟二字,在中文中让人心惊肉跳。”

交给宁厂吧,也留给宁厂吧。

墙,还没有断完;瓦,只是沾满了尘埃。

关键是,那泉盐水,冒着热气,源源不断。

宁厂的地下,掩埋了太多秘密,太多的未知。于是留给研究者的,只能是合理的推测与想象。

被掩埋着,就有被掩埋的理由。未知,只能在合理的时候才会显现。

从巫山山脉到大巴山山脉,再到武陵山山脉,广袤的土地下,被掩埋的是无尽的秘密。这是一条厚重的文化沉积带,上面盐味厚重。地上,是众多如宁厂古镇一样已经绝迹或濒临绝迹的古代文明,是许多少数民族村寨、摆手堂、风雨桥、宗祠、庙宇、土司王城等建筑遗址和汉、土家、侗、苗、白、羌、傣、布衣等众多民族之间的文化现象;地下,是数不清的未知;地上地下,铺就了文明的长廊。

研究这些文明,也就是研究中华起源文明。

话题太厚重,一说又需万语千言。只能回到宁厂。

宁厂,看透一切,无需被证明,无需被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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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沧桑,依旧平淡。

听风,听水,听晴,听雨,听四季更替。

看喜,看悲,看古,看今,看世事无常。

山,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水,流了又来,来了又流。

唯宁厂,以自己的姿态,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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